元月仪轻笑,
“你这调子倒是笃定的很,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也有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呀,
以前可看他哪哪不顺眼。
现在凡事都向着他。”
“将军确实好的没得说啊。”
芒果小小声。
以前看不顺眼那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行吧。”
元月仪调子还是懒懒的,眼皮也未抬,“等晚些看他吧。”
都这样了,他不得有点说法?
她决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那厮装作不知道,没说法,那她也有闭门羹等着他。
元月仪觉得自己偶尔是有点报复心的。
感情归感情,不爽归不爽。
她要是不爽了,那非得讨回点什么来才行。
她在这里思忖着,
那边芒果轻呼了一声,被水花一掩,元月仪倒是没听到,歪着头趴好,等着芒果为自己梳头。
衣裙簌簌声很淡,
婢女们添水,拿东西,
来来去去总会出这种声响,
她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觉今日等梳,等的时间有点儿长,便要催催芒果时,梳篦落在了头皮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梳理着半湿的长,
清淡的茉莉花香气飘飘荡荡,好像比往日稍微淡了点儿,
元月仪舒服地喟叹一声,“我还是喜欢这样淡淡的,你以后也少放一点儿……今天梳头皮的力道也刚刚好,”
不像以前总有点儿轻,
梳完头皮还紧绷。
芒果没应声,只沉默的梳。
元月仪趴在桶边,昨晚被当鱼儿翻,今天宴会又是耗了神,这会儿趴了一阵,眼皮就抬不动,
人渐渐往浴桶中滑去。
一只大手捏着长巾,稳稳握住她那玉似的肩膀,将人一提。
哗啦,
出水的瞬间,薄毯罩上冰肌玉骨,
有力的臂膀将元月仪抱起,往外走。
元月仪眼睫晃了晃,看着那英毅冷峻的侧脸,
“怎么是你?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