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堪称精彩,男人立马暴怒起来,抡起拳头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时,门口嘭地一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上的人被一阵怪力掀飞出去,猛地撞上大堂里的台阶,半晌爬不起来。
我一愣,下一秒被拥进一个萦绕着熟悉薰衣草香味儿的怀里,领口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我愣了几秒,喃喃道:“。。。。。。来得真是时候。”
我抬起头,现有警察涌了进来,将严卿带来的几个人制住了,我推开秦阙,朝角落缩起的人大喊:“何兆行!”
那瑟缩的人影一停,紧接着就被死死摁在了地上。挣扎间鸭舌帽落了下来,我才现,何兆行的一头黑早愁了个花白,稀疏狼狈,脸上沟壑纵横,全然一副穷途末路之人,哪儿还有往日的神采?
何兆行也许早反应过来了,也许刚反应过来,被按在地上时挣扎剧烈,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叫骂着,骂的还是我,骂我是个贱人,骂我不得好死,猪狗不如,世界上所有仇恨我的人一大半都齐聚一堂,也算得上我人生中一大精彩时刻。
严卿因为寻衅滋事被一同带走,赶来道别会的各类心怀鬼胎的人也跟着轰然散去,我撑着秦阙站起来,朝身后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示意:“可以了,推进去吧。”
秦阙陪着我做完笔录,事情没有向我担心的方向展,只要他在,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他从来什么都不说,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地归功于命运的天秤终于偏向了我。
“甄姝然知道何齐焕去世后精神失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精神失常了?”
我茫然道,“我一开始以为她会和何兆行一起逃去国外,没想到留在这里了。。。。。。她怎么样?”
“你要见她?”
我下意识摇摇头:“不,不,我还没做好见她的准备,有必要吗?”
秦阙顺着我的话说:“没必要。”
“我的计划怎么样?”
我和秦阙坐在后座,此刻应该觉得轻松,但我丝毫笑不出来,“感觉像演电影一样。。。。。。你不是说不来?”
秦阙中肯点评道:“过于冒进,十分大胆。”
我抖着肩笑:“谢谢,虽然计划没有节外生枝,但如果没有你那一下,我估计也得躺在医院里了。”
我注意到秦阙坐着的姿势有点奇怪,蹙起眉道:“你还没好全?”
“差不多了。”
差不多?我在心里粗略地算了一下,现在能正常活动都是他身体好恢复快,哪里来的差不多?
但我没再接话,疲惫地望向窗外,总觉得欠他什么:“你救了我三次了。”
秦阙沉默了一会儿:“是么。”
“是啊,一回刀伤,一回车祸,”
我掰起手指,“加烧伤。”
“按道理,我都得赔你成百上千万了,话说你怎么想的?你这个位置的人不应该都惜命怕死吗,难道你天生情根深重,是个情种?”
秦阙瞥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深色衬衫后被洇湿了一大块,没急着作声。
“我父亲当年死于车祸,外界众说纷纭,仇杀、情杀,说什么的都有。在我记忆里,生活就是从他去世时崩坏的。于是我常想,如果他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后面生的所有事就都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