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
我扯起笑意,“临门一脚的时候别害怕。”
严卿喘息剧烈,两眼通红,眼底还有很重的乌青,一看就是很久都没睡好,穿着也相当随意,我眯起眼,猛地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面,原来都这么久了。我懒得思考他为什么会知道何齐焕去世的消息,男人从车上下来,带着浑身的怨气狠狠撞了我一下:“我知道是你干的。”
我一抖,警觉地扭过头,欲盖弥彰:“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纰漏百出的反应落在他眼里,严卿像抓住了什么马脚,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低声念了一遍,着相了似的:“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
我一把甩开他,厌恶地蹙起眉:“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见他最后一面的。”
这句话一下就点燃了严卿,他的脸开始更扭曲,彻底的偏执从搐动的肌肉里流出来,算得上狰狞,他咆哮着吼我:“你他妈有什么资格!”
我闭上眼,仰起头朝已经有所警觉的安保叫了一声:“救命”
几个保安瞬间从车库门口冲下来,一把制住疯的严卿,我没有多留,抬手抹了下嘴唇转身就走,任凭他在身后如何叫骂。
躺到床上,胸闷,头疼,身体直接的不适让我喘不上气,我盯着天花板,慢慢消解掉攀爬上来的眩晕感。
临门一脚的感觉的确不好。我刚躺下没五分钟,秦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紧绷的神经被抚平了些,在铃声将尽时才按下接通。
秦阙声音微促:“喂?”
我闭起眼睛,懒洋洋地“嗯?”
了一声。
“在哪里?”
“在约会。”
秦阙沉默了一下,声音哑起来:“真的?”
“骗你干什么。”
那边咳了两声,我听他说话还是不舒服:“不行,我不同意。”
我叹了口气:“你有事吗?”
秦阙顿了一下:“觉得你不开心。”
我撑起身:“你什么都知道,我都快怀疑你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
秦阙平静地说:“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