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曾经我一直对公司规模没什么概念,虽然在何家长大,多少也算有个产业,但毕竟身份不正当,甄姝然不想让我沾手家产,何兆行也不会主动提及,因此我到公司抛头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我站在西恒集团的楼下,仰起头遥遥一望,才觉秦家为什么能在京市这卧虎踞龙的地方有一席之地,甚至坐到龙头地位。
我来到大厅,坐在前台的两个小姑娘正聊得火热。
“今天秦总来了吧?你没看见?”
长女生说。
短女生懊悔道:“我上厕所去了,你拍照了吗?”
“我哪敢啊,他就从门口进来就上楼了。”
我走到前台,朝两个女孩笑了下:“你好,我找秦阙。”
长女孩惊讶了下,还以为她们刚说的话被我听见了,抬头又看见我手里的食盒,和短女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有些为难:“您好。。。。。。见秦总是要预约的,您有预约吗?没有的话是不可以的。”
我了然,估计是把我当成某个胆大的追求者,不死不休追到公司楼下也要见到一面。
这种情况有些棘手,我拿出手机,反正是送午餐来的,用这个理由也不会奇怪,正当我点开手机电话簿时,面前两个女孩的脸色一变,低头叫道:“季先生。”
我一怔,跟着声音转过头,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个男人,约莫一米八,一双桃花眼,看清我的脸时,笑起来像只红狐狸。
“这喂,于小衍位是何先生吧?久仰久仰。”
我检索了二十年来的记忆库,在确定不认识这个人后,就难免局促起来:“您是。。。。。。”
“季庭礼,庭院、礼数。您来找秦阙?”
我恳切地点头,把食盒拎在身前,男人朝我爽朗地眯起眼笑开:“和我来。”
西恒集团这栋大楼实在繁忙,我跟着季庭礼左右穿梭,无数个忙碌的职员伏在工位前,打电话的、送检材料的。。。。。。期间有两个忙得昏头转向的员工直直朝我撞来,季庭礼虚揽了我一下,才避免那堆看起来蛮锋利的文件砸到我脑袋上。
“临近年关,大家都在冲绩效,忙一些。”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我耳朵上方乍响。
我笑着点头,季庭礼也很有分寸,在电梯门前放下了手臂,“叮”
的一声,金属电梯门在面前合拢,略显狭窄的空间里,只有我和季庭礼。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开口找些话题,季庭礼像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先我一步开了口。
“最近秦阙和我在研究新药,一直卡在瓶颈突破不了,实验做了好几轮,终于到了试药的环节,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
我听着,一路跟着他进了一间实验室,心里暗自有了琢磨。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化学药剂的味道直冲鼻腔,秦阙身穿白大褂,站在一堆仪器前,季庭礼低下头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拎着食盒迈步上前,谁知秦阙如临大敌似的,脸色冷得像块陈年老冰,后退两步,严厉地呵斥我:“出去。”
身旁恒温箱里关着的小白鼠出“吱吱”
的叫声,我的脚步僵在原地,委屈顿时涌上来,秦阙转向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季庭礼:“谁让你带他来这的?”
季庭礼摊手:“不是想让他快点见到你吗?既然这样,何先生,我们去休息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