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一摆。
我数着它摆了三千六百下,何齐焕走到了我身边,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恨他。
“知道吗?你被打的样子特别好玩。”
何齐焕笑嘻嘻地说。
我强迫自己压抑住胸腔里马上就要破土而出的怒气,两眼通红地瞪着他:“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你说的要让着弟弟,也包含要保护我吧?你忍心看我被打吗?”
我不说话,依然死死地瞪着他。
摆锤两秒一摆。
高考在即,复习课上,我却全然没有认真备考的心思。
袁淇淇打了个哈欠,把书本一合,拉开笔袋,从中拎出一支黑粉色外壳的中性笔,笑眯眯地在我面前晃晃:“看,新联名,好看吧?”
我眨眨眼,很快点点头,袁淇淇心满意足地继续欣赏起来:“那当然,我找了海外代购抢的。”
班里总有些坐不住的男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浑身的力气没地方使,刚才体育委员从班门口冲进来,说今年的校运会高三可以参加,这一消息瞬间就点燃了整个班级,有人讨论可以观赛请假回家休息,更多人摩拳擦掌说要给老班挣几个金牌来。
我偷听完消息,同样被气氛带得松快了些,扭过头问袁淇淇:“诶,你要报名吗?”
袁淇淇:“我四肢退化,比起人类更接近一条蚯蚓。”
我:。。。。。。
好吧,其实我也不能参加,前段时间在冷硬的地板上跪了很久,我现在的膝盖上还有两块淤青,更何况我也不喜欢运动。
正想着,突然听见班里的女生讨论起一个熟悉的名字,秦阙。
我的耳朵登时像被拉长的天线,哔哔哔地接收声波。
“上次联考又是第一,又有省生物竞赛金奖,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他真的是按我的审美长的,我crush啊。。。。。。我想给他送水。。。。。。”
“不是有个男的在追他吗?”
“你看秦阙理他不?”
“不好说,我爸说了,那个gay是哪个保险公司老板的儿子,两家公司要是有点什么合作,以后子承父业,指不定呢?”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哪个公司啊?”
“友诚保险。”
偷听完,我又变得忧心忡忡了,说来也怪,明明是何齐焕喜欢的人,我却莫名其妙的会被吸引注意,弄得自己心神不宁,实在难受。
这种得不到纾解的憋闷死死卡住我的喉咙,一口气深吸了,吐不干净,还是难受,于是我心一横,直截了当地转向袁淇淇:“。。。。。。那个。”
袁淇淇正抱着半条烟熏枫糖三文鱼咀嚼,她以为我也想吃,于是揪了一块给我。
我盯着这块颜色漂亮的鱼肉一时语塞,实在无法理解她的书包里每天到底有多少零食,离谱到下次掏出一条活鱼现场烹饪我都接受良好。
“。。。。。。不,我不吃,我。。。。。。我有话想问你。。。。。。”
“说。”
袁淇淇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她见我又不说话了,皱起眉毛:“干嘛,要表白啊?”
“。。。。。。不是。”
我汗颜道。
“是之前听说你家要和秦氏联姻?我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