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数十架高耸的云梯,被无数士兵推动着,也将要逼近城墙!
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李晓明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城头上守军们嘶声大吼:“将士们!叛军的石弹打完了!
他们忍不住了!要跟咱们拼命了!
胜负就在此时!快快迎敌!
让这些狗贼知道,咱们五原郡不是好惹的!”
拓跋义律也猛地挺直了腰板,高高举起环刀,声如雷霆,用汉语和鲜卑语各吼了一遍:
“族人们!勇士们!看看城里的黑烟!听听族人的哭声!
叛贼六修暴虐无道,今日用邪火杀害了咱们多少父母妻儿!
此乃血海深仇!
凡我拓跋部热血男儿,当同仇敌忾,誓死杀贼!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报仇!报仇!”
“契俟伐!(杀敌!)契俟伐!”
城头上,被压制了一整天的守军,胸中的憋屈和对叛军的怒火,此刻被拓跋义律的话语彻底点燃!
他们纷纷从墙根下跳起,抓起手边的武器,出野兽般的怒吼,回应着他们的单于!
复仇的怒火,暂时压倒了疲惫和恐惧。
“哐!哐!哐!……”
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叛军的云梯前端巨大的铁钩,一个个地,狠狠地勾住了城墙的垛口边缘,牢牢固定!
攻城步卒手持利刃,一手举着小盾,一手攀爬,如同灵活的猿猴,沿着云梯蜂拥而上!
更多的叛军则扛着简易的木梯,直接架在城墙上,如同蚂蚁附骨般,密密麻麻地向上攀爬!
后方,数十步外的箭楼已经搭好,上面站满了叛军弓箭手,箭矢如同暴雨般朝着城头倾泻而下,压制着守军的反击。
城上的守军也杀红了眼!
拓跋戈延仗着自己身披铁甲,悍勇无比,竟然直接跳上了一处垛口,
他挥舞着厚重的环刀,疯狂地劈砍那些试图从云梯攻过来的叛军,刀光闪过,便有惨叫着的人影坠落下去。
他手下的一千长枪手,七八人一组,
前排士兵举起大盾,抵挡箭雨,后排士兵则探出长枪,朝着云梯上的叛军猛刺!
不断有叛军中枪,惨叫着跌落城下。
卧而干收拢了残存的数百弓箭手,趴在相对安全的垛口后,与箭楼上的叛军弓箭手展开对射。
箭矢在空中交织穿梭,不时有双方士兵中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二因为狼牙拍和绞盘尽毁,便带着手下新兵,抱起提前备好的石块,朝着下面爬墙的叛军没头没脑地砸去!
被砸中头脸的叛军顿时头破血流,惨嚎着跌落。
潘石毅则领着一群新兵,两人一组,端起幸存的瓦盆,将里面滚烫的粪汤毒汁,朝着爬墙的叛军人群泼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