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烫得叛军皮开肉绽,惨叫连天。
同时,他们也将所剩不多的火油罐,奋力砸向云梯和冲车。
巴特尔的一千火箭手,此刻挥了关键作用,他们冒着箭雨,将一支支点燃的火箭,精准地射向被泼了油的云梯和冲车!
火焰迅蔓延,点燃了木质结构,不少云梯开始熊熊燃烧,上面的叛军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坠落。
城门处,战斗尤为激烈。
叛军集中了四五架箭楼,对着城门楼上的守军,进行压制性射击。
同时,两辆巨大的冲车,在盾牌手的重重掩护下,“咚咚”
地撞击着城门!
门楼上的新兵们,在百夫长的指挥下,不顾自身安危,数人一组,抬起上百斤的巨石,呐喊着从垛口推下!
叛军的一辆冲车,被巨石砸得木屑横飞,歪倒在地,动弹不得。
更多的士兵则将火油罐疯狂地往下扔,然后用火箭点燃!
另一辆冲车很快也被烈焰吞没。
但为了击毁这两辆冲车,城门楼上的守军付出了惨重代价,近百名新兵,被箭楼射来的箭矢射死射伤。
残阳如血,映照着短短一二里长的城墙。
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修罗地狱。
浓烟滚滚,火光处处,厮杀声、呐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直冲云霄。
城墙上下,死尸枕藉,鲜血染红了砖石泥土,尸体随处可见。
拓跋义律看着这惨烈到极致的攻防战,看着己方士兵不断倒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转过头,对身旁的李晓明咬牙道:“阿!不能这样硬拼下去了!
是时候了!
咱们仍按上次的法子,我亲率仅存的精锐骑兵出城,冲杀一阵,打散他们的步卒,挡住他们的骑兵,
你便再率一队骑兵突袭,专毁他们的云梯和箭楼!
或许……或许还能像上次那样,将他们击退!”
然而,李晓明闻言,想都没想,便立刻摇头反对道:“万万不可!大单于!此一时彼一时!
这回叛军准备得如此充分,连轒輼车、投石机都弄出来了,岂会不防备咱们骑兵突袭这一手?
我料他们必有后招!
况且,城外壕沟已被木板铺平,地势开阔,咱们那点骑兵冲出去,面对数倍于己的叛军骑兵,如何拦得住?
就算拦住了,您看,他们这次的云梯箭楼,数量比上次多出何止两倍?
我纵然带人拼死冲杀,一时半刻也难尽数毁掉!”
他喘了口气,指着城外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叛军,又指了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急声道:
“大单于,以我之见,咱们现在唯有死守!拼尽全力,咬牙顶住!
只要坚守到天色完全黑透,叛军箭楼上的弓箭手看不清目标,威力大减,
他们攻城的步卒,也会因为视线不清而混乱!
咱们坚守到天黑之后,或许会有转机!
现在出城,无疑是以卵击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