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同志,”
他说,“你是个聪明人。李树生那点东西,翻不了天。郑组长上面有人,你懂吗?”
林芝没说话。
韩姓男人又笑了。
“好好想想。”
他说,“想清楚了,来找我。我在公社大院。”
他转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林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晏城回来了。看见林芝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芝把刚才的事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站在月光下,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别理他。”
他说,“他越这样,说明他们越怕。”
林芝点点头。
两人进屋。李树生正坐在炕边,看见他们,站起来。
“咋了?”
林芝把事又说了一遍。
李树生听完,脸色白。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他们……他们会动手吗?”
他问。
晏城想了想。
“不会。”
他说,“他们不敢。调查组刚走,他们就动手,太明显了。”
李树生点点头,但手还在抖。他攥着那个包袱,攥得指节白。
那一夜,三人又坐到很晚。
八月初,公社里来了一封信。
是给晏城的。
林芝从通讯员小周手里接过信,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晏城收”
三个字。邮戳是市里的,红色的,很醒目。
他心里一紧,拿着信就往家跑。
晏城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木头应声裂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看见林芝跑进来,他停下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