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不诚实。”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告诉晏城,”
他说,“躲是躲不掉的。”
林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晚上,他把这事告诉晏城和李树生。
李树生听完,脸色白。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他们知道了。”
他说。
晏城点点头。
“怎么办?”
李树生问,声音颤,“他们会抓我吗?”
晏城想了想。
“别怕。”
他说,“他们不敢明着来。这里是公社,不是他们说了算。”
李树生看着他,没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恐惧,也有信任。
那一夜,三人都没睡好。
林芝听见李树生在里屋翻来覆去,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咳嗽。晏城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但他知道晏城也没睡着。
第四天,韩姓男人又来了。
这回他带了一个人郑长河。
郑长河站在院门口,穿着那件中山装,戴着解放帽,背着手。他的眼睛看着屋里,像在看什么猎物。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嘴角那道深深的纹路。
晏城站在门口,看着他。
“晏城。”
郑长河开口,“好久不见。”
“郑组长。”
晏城说。
郑长河笑了。那笑容比韩姓男人的还冷。
“不请我进去坐坐?”
“屋里小,坐不下。”
郑长河点点头。
“那我就在这儿说。”
他说,“李树生在你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