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轻声说,怕吵着李树生,“李树生来了,咱们怎么办?”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先让他住下。”
他说,“然后慢慢想办法。”
“郑长河那边……”
“他知道。”
晏城说,“瞒不住。”
林芝点点头。
窗外,月光很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了一地银白。
第二天,李树生的事就传开了。
公社就那么大的地方,来个生人,半天就谁都知道了。有人问晏城,晏城说是亲戚。有人问林芝,林芝也说是亲戚。但谁信呢?松岭就这么大,谁家有什么亲戚,大家心里都有数。
王凤娟私下跟林芝说:“小林,那人是谁,婶子不问。但你得小心,郑长河的人还在。昨天有人在村口转悠,打听你们家的事。”
林芝点点头。
他知道。
第三天,郑长河的人来了。
还是那个方脸男人,姓韩。他站在院门口,背着手,看着里面。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穿着那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
林芝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手里的斧头顿了顿。木头放在墩子上,斧头举在半空中。
“林芝同志。”
韩姓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又见面了。”
林芝没说话。
“听说你家来亲戚了?”
韩姓男人说,“辽宁来的?”
林芝心里一紧。
“是。”
“叫什么?”
“李树生。”
韩姓男人点点头。
“我想见见他。”
他说。
林芝握紧斧头。
“他不在。”
韩姓男人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林芝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