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一个矮。”
王凤娟描述着,“高的那个瘦,长脸,眼睛小;矮的那个壮,方脸,眉毛浓。都穿着中山装,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林芝谢过她,匆匆往家走。
晏城还没回来。他推开门,屋里一切如常。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闩好好的,窗户纸没有破洞,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他打开柜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他又趴到地上,看了看床底下,那个空铁盒还在,位置没变。
什么都没动过。
但林芝知道,有人来过。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回来了。像一根刺,扎在后背上,拔不出来。
晚上,晏城回来,林芝把这事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很久。他坐在炕沿边,手里还握着那把斧头,眼睛盯着地面。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们开始查了。”
他说。
“查什么?”
“查我爹的事。”
晏城说,“查咱们手里有什么。”
林芝心里一阵寒。
“那我们怎么办?”
晏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树。
“等着。”
他说,“看他们想干什么。”
那一夜,晏城又守夜了。
林芝躺在他旁边,睡不着。
他想起周永年的话,想起李树生的证词,想起那枚子弹。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翻了个身,面朝晏城的方向。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朦朦胧胧的,能看见晏城的轮廓。他坐在炕沿边,握着斧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晏城哥。”
林芝轻声喊。
“嗯?”
“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晏阳下手?”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
他说,“他们还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