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没证据。”
晏城说,“动晏阳,就明着来了。他们不想明着来。”
林芝点点头。但他还是不放心。
“明天我去接晏阳放学。”
他说。
“嗯。”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林芝又说:“晏城哥,我想去找李树生。”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
“嗯。”
林芝说,“那些证据,需要人证。光有证词不够。”
晏城想了想。
“等这批活干完。”
他说,“我陪你去。”
林芝点点头。
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林芝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林芝去木工组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后背上,拔不出来。
中午,他去给晏阳送饭。走到学校门口,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背对着他。
那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解放帽,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衣服的料子很好,不是普通社员穿的那种粗布。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周围勾出一道金边。
林芝放慢脚步。
那人转过身,看着他。
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不认识。从来没在公社见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林芝,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两人对视了几秒。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手心在出汗。
过了一会儿,那人转身走了,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