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黑沉沉的夜,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林芝不知道。
五月下旬,地里的庄稼长起来了。
玉米半人高,绿油油的,风吹过,哗啦啦响,像一片绿色的海。高粱也抽穗了,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像火烧云落在了地里。社员们开始锄草、间苗、施肥,又是一番忙碌。地头地尾,到处是弯着腰干活的人影。
木工组的活赶得紧,林芝去地里干活的时间少了。老支书陈卫国知道木工组接了县里的活,特批他可以少去地里,多顾着仓库。
“县里的活要紧。”
他说,抽着旱烟,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缭绕,“干好了,公社脸上有光。以后县里再有活,还能想着咱们。”
林芝谢过他,继续埋头干活。
这天傍晚,收工的时候,王凤娟来找他。
她站在仓库门口,冲他招手。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染成了金红色。她的表情很严肃,眼睛里带着担忧。
林芝放下手里的刨子,走过去。
“小林,”
她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有件事,婶子得告诉你。”
她四下看看,确认没人,才继续说下去。
“这几天,”
王凤娟说,“有人在打听你们。”
林芝心里一紧。
“打听什么?”
“打听晏城的事。”
王凤娟说,“问他家以前的事,问他爹怎么死的,问他娘生前说过什么。还问……问你。”
林芝手心出汗了。
“问我什么?”
“问你从哪儿来的,问你平时跟谁来往,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凤娟说,“问得可细了。还问你会不会什么奇怪的本事,有没有拿出过什么稀罕东西。”
林芝心跳加。
“谁在打听?”
“不认识。”
王凤娟摇头,“两个人,男的,三四十岁,说是县里来的。在供销社门口转悠,见人就问。还给烟抽,有人就说了。”
“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