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干得最狠。他一个人能顶两个人,锯、刨、凿、装,样样拿手。王铁柱让他歇歇,他不听,只是埋头干。
林芝知道,他在用干活来压抑心里的东西。
那天傍晚,收工回来,林芝在灶房做饭。晏城坐在院子里,磨那把斧头。磨刀石霍霍响,一声接一声,像某种执拗的节奏。
晏阳在旁边做功课,不时抬头看一眼晏城。他不敢问,但眼睛里满是担心。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一个纳鞋底,一个编筐。
屋里很静。只有针穿过布层的声音,和草编摩擦的细微声响。
“晏城哥,”
林芝轻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个李树生?”
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等春耕完。”
他说,“四月底。”
“我跟你去。”
“不行。”
晏城摇头,“你留下照顾晏阳。”
“晏阳可以托给王婶。”
林芝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晏城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些人,”
他说,“在盯着我们。你和我一起走,他们更怀疑。”
林芝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五天。”
晏城说,“找到李树生,拿了证词,就回来。”
林芝点点头。五天,不算长。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五天也可能生很多事。
“那些证据,”
林芝说,“你带着?”
晏城想了想。
“不带。”
他说,“放你这儿。安全。”
林芝摸摸胸口。那些证据,在他空间里。谁也拿不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