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
他说,“救过我的命。”
晏城愣住了。
“那年我们在部队,执行任务。我踩了雷,是你爹把我拖出来的。”
周永年声音沙哑,“他说,战友就是兄弟。兄弟有难,不能不管。”
他站起来。
“后来他复员了,我也复员了。听说他出事,我不信是意外。查了这么多年,总算查到点东西。”
他走到门口,回头。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千万小心。尤其是……”
他看了看晏阳的方向,“孩子。”
说完,他拉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林芝追出去几步,外面已经没人了。月光冷冷地照着,只有风吹过柴垛的声音。
他回到屋里。晏城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晏城哥……”
晏城回过神。他接过那个布包,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林芝,”
他说,“我爹,是被人害死的。”
林芝握住他的手。
“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说,“一定。”
那一夜,两人坐在炕边,很久没睡。
第25章迟来的枪声
周永年走后,屋里静得像一潭死水。
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把晏城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坐在炕沿边,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指节白。林芝坐在旁边,不敢说话,只是看着。
很久,很久。
久到煤油灯的芯子烧得噼啪响,久到窗外的风停了又起,晏城才动了一下。
他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写着一个地址:辽宁省清原县大孤家子公社,李树生。还有一张黄的纸,叠得整整齐齐。
展开,是一份手写的证词:
“我叫李老拴,大孤家子公社社员。1969年1o月23日,我在松岭后山采药。下午三点多,听见山里传来一声枪响。我躲起来看,看见四个人抬着个东西下山。那东西用布盖着,看着像个人。我问他们抬的啥,其中一个说‘打猎收获’。第二天听说松岭有个叫晏大川的民兵连长被老虎叼走了。我不信。老虎叼人,能有枪声?那四个人抬的,我看就是个人。我不敢说,怕惹事。但这些年,这事一直压在心里。今天写下来,留给后人。李老拴,1974年冬。”
林芝看完,手微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