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常过。
初五那天,公社里来了个货郎。
不是周货郎,是个陌生的年轻人,挑着担子,卖针线、卖顶针、卖头绳。他在供销社门口摆摊,围了一圈人。
林芝正好路过,看了一眼。那货郎二十来岁,长得清秀,说话和气。但林芝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看人的时候,会多停一秒,像在打量什么。
他没在意,买了点针线就回去了。
晚上,晏城从仓库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林芝问。
晏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团,递给他。
林芝展开。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有人来打听你了。小心。”
没有落款。
“谁给的?”
“不知道。”
晏城说,“夹在工具里的。王铁柱现的。”
林芝心里一沉。又是周货郎?还是别人?
他想起白天那个货郎。会不会是他?
“晏城哥,”
他说,“今天供销社门口来了个货郎,我不认识。”
晏城想了想。
“我去看看。”
“现在?”
“嗯。”
晏城披上棉袄,出门去了。林芝在家等,坐立不安。
快一个时辰后,晏城回来。
“走了。”
他说,“下午就走的。”
“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