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
晏城说,“问过供销社的人,那货郎常来,不是生人。”
那会是谁?
林芝想不通。
纸条的事,成了一个谜。
过了几天,没人再来,没再有什么动静。林芝渐渐放下心来,该干啥干啥。
木工组的活照旧。过了正月十五,天渐渐长了,雪开始化。屋檐下的冰凌一天比一天短,滴滴答答的水声响个不停。院子里的雪变黑了,踩上去不再是咯吱咯吱,而是噗嗤噗嗤。
“快开春了。”
王铁柱站在仓库门口,眯着眼看天,“再有一个月,地就化了。”
林芝算着日子。开春后,晏城要去县里学木工,晏阳要准备考高中。日子会越来越忙。
但他喜欢忙。忙起来,就没时间想那些烦心事。
正月二十,公社里又来了人。
这次是县里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驮着两个大邮袋。他在公社大院门口停下,从袋子里翻出一封信。
“林芝!林芝在不在?”
林芝正在仓库里,听见喊声,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
“我就是。”
“信,北京来的。”
邮递员递给他,又骑车走了。
林芝拿着信,手有些抖。
还是那种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林芝收”
三个字。邮戳上盖着“北京”
。
他拆开,里面还是只有一张纸。但这次,字迹不同:
“林芝同志:你父母的事,已初步查明。具体情况,待后续通知。另,关于你本人的一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于三月十日前,到县知青办报到。带上身份证明。此事务必保密。国务院知青办”
林芝看完,脑子一片空白。
三月十日。报到。配合调查。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查到了什么?
他该怎么办?
他站在公社大院门口,风吹过来,冷飕飕的。手里的信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像要飞走。
“林芝?”
晏城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林芝身后。
林芝回头,看见晏城,眼眶忽然有些酸。
“晏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