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后……多出来走走?”
晏城看了他一眼。
“好。”
他说。
那天晚上,林芝躺下时,忽然想起那个周货郎的信。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再没有消息。是那些人放弃了吗?还是……
他不敢想。
翻了个身,面朝晏城。晏城已经睡了,呼吸均匀。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
林芝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睡吧。
腊月二十三,小年。
公社里有了年味。家家户户开始扫尘、蒸饽饽、写春联。供销社进了些年货,虽然不多,但比起平时,热闹多了。
林芝和晏城也忙起来。晏城杀了一只鸡是自家养的,留着过年吃的。林芝帮着拔毛、收拾。晏阳在旁边看热闹,一会儿问“鸡为什么不动了”
,一会儿问“毛拔了还能长吗”
,问得林芝哭笑不得。
王凤娟送来一包红糖,说是自家熬的,给小年煮糖水喝。王铁柱送来一块腊肉,说是去年熏的,一直没舍得吃。张会计送来几张红纸,说让林芝写春联林芝的字好,是知青里最拿得出手的。
林芝写了三副春联。一副贴在院门上,一副贴在堂屋门上,一副贴在仓房上。晏阳在旁边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人勤三春早,地肥五谷丰。”
他念着,“林芝哥,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人勤快,春天就来得早;地肥沃,收成就好。”
晏阳点点头,又问:“那咱们家,算勤快吗?”
林芝笑了:“算。你哥最勤快。”
晏阳转头看晏城。晏城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得高高的,一下一下,准准的。晏阳看了一会儿,忽然跑过去。
“哥!”
“嗯?”
“我帮你!”
晏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递给他一把小斧头。晏阳接过来,学着晏城的样子,高高抡起,重重劈下木头纹丝不动。
晏阳愣住了。晏城嘴角弯了一下,走过去,握着晏阳的手,教他怎么用力。
林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