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擦黑。林芝站在公社大院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春天就要过去了。
夏天来的时候,会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做好手头的事,护好身边的人。
晏城还在家等他。
他加快脚步。
五月中旬,生了一件小事。
一个外乡人来了松岭公社。
他自称姓周,是从辽宁来的货郎,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卖针头线脑、肥皂火柴。这种货郎在东北农村常见,没人觉得稀奇。
但他路过晏城家门口时,停了一下。
林芝正在院子里劈柴。他抬头,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篱笆外,穿着灰布褂子,肩上挑着担子,两鬓有白霜。
“同志,借口水喝。”
货郎说,声音沙哑。
林芝放下斧头,去灶房舀了一瓢水。货郎接过,仰头喝了半瓢,用袖子擦嘴。
“谢谢。”
他把瓢还回来,目光在林芝脸上停了一瞬,“这院子……姓晏?”
林芝心里一动:“是。”
“晏大川家?”
林芝的手顿住了。他盯着货郎:“您认识晏大川?”
货郎没回答。他放下担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林芝。
“这个,给晏城。”
林芝没接:“您是谁?”
“别问。”
货郎说,“看了就知道了。”
他把油纸包塞到林芝手里,挑起担子,转身就走。
“等等”
林芝追出去。
但货郎脚程很快,转眼就拐进了巷子。林芝追了几步,巷子空空荡荡,哪还有人影。
他低头看手里的油纸包。不大,长方形,沉甸甸的。
晏城回来时,林芝把油纸包递给他。
“今天来了个货郎,说姓周,辽宁来的。他说……这是给你的。”
晏城接过,没立刻打开。他仔细看了看封口封得很严实,用的是老式浆糊,纸边还盖了个模糊的印章。
“他说认识你爹。”
林芝补充。
晏城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