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泛黄,折痕处已经磨破。晏城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
林芝凑过去。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笔迹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
“晏城贤侄:见字如晤。六年前之事,尚有内情,今不便细说。此钥匙乃你父遗物,对应县五金公司十七号储物柜。柜中存有资料,事关当年真相。慎之,密之。周”
晏城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手在抖。
林芝拿起那把钥匙。是普通的挂锁钥匙,黄铜的,齿痕分明。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数字:17。
“这个周……”
林芝说,“是当年和你爹一起进山的人?”
晏城摇头:“不知道。我从没听爹提过姓周的。”
“那你娘的信里,提到过吗?”
晏城又摇头。他把信折起来,塞进怀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克制什么。
“晏城哥,”
林芝轻声说,“你要去县里吗?”
晏城没回答。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知道。”
他终于说,“这钥匙,这信……万一是陷阱呢?”
林芝没法回答。他也有同样的疑虑。检查组刚走,就冒出个神秘货郎送来钥匙和信。太巧了。
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这就是晏城追寻了六年的真相?
“晏城哥,”
林芝说,“不管你去不去,我陪着你。”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夕阳里,林芝的轮廓柔和,眼神坚定。
“嗯。”
他说。
那晚,两人对着那封信和钥匙,坐到很晚。晏阳睡了,煤油灯的光在炕桌上跳动,映出两张沉默的脸。
“我觉得,”
林芝打破沉默,“这个周,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人。他不敢露面,说明对方势力很大。”
晏城点头。
“钥匙是真的。”
林芝拿起钥匙,在灯下细看,“县五金公司确实有储物柜业务。我上次去县城,路过那里。”
“你怎么知道?”
“看到招牌了。”
林芝说。其实是他从空间里的旧地图上查到的1976年的县城,五金公司还在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