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公社找张会计。张会计正在打算盘,噼里啪啦,手指灵活得像弹琴。
“社办企业?”
张会计停下算盘,“林知青,你还不死心啊。”
“不是企业。”
林芝解释,“就是……成立个副业组,归公社直接管,给集体创收。”
张会计推推眼镜:“你细说说。”
林芝把想法说了。副业组不叫木工组,叫“农具修配组”
,名义上是为春耕秋收服务的,维修犁耙锄头,顺便做点家具。赚的钱七成交公社,三成给组员补贴。
张会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脑子……”
他指了指林芝,“不当会计可惜了。”
“您同意了?”
“我同意不算,得老支书拍板。”
张会计站起身,“走,一起去找他。”
陈卫国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完林芝的汇报,他没立刻表态,掏出旱烟袋,慢慢装烟丝。
“林知青,”
他点上烟,“你是真想为公社办事?”
“是。”
林芝答得干脆。
“不怕再惹麻烦?”
“怕。”
林芝说,“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陈卫国抽了几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缭绕。
“行。”
他说,“先试半年。出问题我兜着。”
林芝心里一松:“谢谢老支书。”
“别谢太早。”
陈卫国看着他,“县里那边……那个郑组长,你小心点。”
这话说得隐晦,但林芝听懂了。郑组长还在盯着他,或者说,盯着和晏大川案有关的一切。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