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检查组那边,”
晏城低声说,“不只是查木工组。”
林芝抬头:“什么意思?”
“他们问了很多人。”
晏城说,“问你的来历,问你平时和谁来往,问你都从哪儿弄来的东西。”
林芝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
“王凤娟告诉我的。”
晏城说,“检查组找她谈话了,问那些布头哪儿来的,问纺车用的什么线。”
“她怎么说?”
“她说布头是你从上海带来的,线是旧衣服拆的。”
晏城看着林芝,“但检查组好像不信。”
不信是正常的。那些布头的质量太好,线也太均匀,不像旧衣服拆的。林芝当时为了效果好,从空间拿的都是新布新线。
“晏城哥,”
林芝放下饼子,“我……我有事瞒着你。”
晏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些东西,”
林芝艰难地说,“不是从上海带来的。我有……别的渠道。”
“什么渠道?”
“我不能说。”
林芝摇头,“说了,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晏城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邃的轮廓。
“林芝,”
他终于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第一次见你,你拿出那些糖,那些药,我就知道。”
林芝心里一紧。
“但我不问。”
晏城继续说,“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不会害晏阳,不会害这个公社。”
这话说得平淡,但字字千斤。林芝眼眶热,差点落下泪来。
“晏城哥,我……”
“检查组还会来。”
晏城打断他,“那个郑组长,我打听过了。他不是普通的检查组组长,他是县纪委的。专门查……敏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