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
他问。
“吃了。”
林芝说,抱着铁盒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点上煤油灯。他把铁盒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打开。
现在不是时候。等晏城来,一起看。
他把铁盒塞到床底下,用杂物盖好。然后坐在床上,喘了口气。
今天生的事太多了。找到铁盒,遇到野猪,看见那四个人……
还有晏城的伤。
林芝想起晏城小腿上的伤口,又想起他给自己包扎时的专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芝。”
是晏城的声音。
林芝开门。晏城已经换了衣服,伤口也重新包扎过了。
“野猪处理好了?”
林芝问。
“嗯,肉分了,皮留着。”
晏城进屋,关上门,“铁盒呢?”
林芝从床底下拖出来。
两人围着桌子坐下。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开吗?”
林芝问。
晏城点头。
铁盒再次打开。这次,他们一样一样仔细看。
红五星帽徽放在一边。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是晏城母亲的笔迹:
“1969年1o月23日,大川走了。他们说,是被老虎叼走的。我不信。大川的枪法,怎么可能躲不过老虎?他身上有伤,不是虎爪,是刀伤。他们骗我。”
林芝和晏城对视一眼,继续往下看。
后面几页,详细记录了晏城母亲这两年的调查:她找过当时在场的民兵,找过县里的领导,找过卫生所的医生。每个人的说法都有出入,有的说是老虎,有的说是意外摔倒,有的干脆说不知道。
“所有人都叫我别查了。”
有一段这样写,“他们说,查下去没好处。我问为什么,他们不说。但我感觉,大川的死,和那天山上的‘客人’有关。”
“客人?”
林芝念出声。
“县里来的人。”
晏城说,“我爹陪他们打猎。”
笔记本再往后,是晏城母亲对那几个“客人”
的调查。但信息很少,只知道是“上面来的”
,姓什么、干什么,一概不知。
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能看出写字的人身体已经很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