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拉着林芝躲到树后。两人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树枝缝隙,林芝看见几个人影是四个男人,其中一个人走路一瘸一拐。
是县城那四个人!那个疤脸跛子!
他们怎么在这儿?
四个人在林子里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疤脸男蹲下身,查看地面那里有晏城拖野猪留下的痕迹。
“刚走不久。”
疤脸男说。
“追吗?”
另一个人问。
疤脸男想了想,摇头:“不追。先回去报告。”
四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等他们走远,晏城和林芝才从树后出来。
“他们……”
林芝声音干。
“冲着铁盒来的。”
晏城脸色阴沉,“他们知道我们进山,知道我们来找东西。”
“那我们……”
“快走。”
晏城说,“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两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出山。野猪很重,拖得费力,但谁都不敢停。
到山脚时,天已经快黑了。远远能看见公社的灯火。
晏城停下,把铁盒从背包里拿出来。
“这个,”
他递给林芝,“你先保管。”
“为什么?”
“他们盯着我。”
晏城说,“放我那儿不安全。你那儿……他们暂时不会想到。”
林芝犹豫了一下,接过铁盒。沉甸甸的,像接过一个烫手的山芋。
“里面的东西……”
“回去再看。”
晏城说,“先藏好。”
两人分开走。晏城拖着野猪回自己家,林芝抱着铁盒回知青点。
路上,林芝心跳如擂鼓。他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但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回到知青点,赵建国看见他抱着个东西,想问,但看林芝脸色不对,就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