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蹲下身,在树根处摸索。树根盘根错节,泥土潮湿。他用手扒开落叶和腐土,一寸一寸地摸。
林芝也在另一边找。
找了十几分钟,林芝的手忽然碰到一个硬物。
“这儿!”
他喊道。
晏城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扒开泥土,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盒子不大,一尺见方,锈得厉害,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上面没有锁,只有个简易的搭扣。
晏城的手在抖。他盯着铁盒,看了很久,才伸手去拿。
盒子很沉。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从土里挖出来,放在平地上。
两人围着盒子,谁都没说话。林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
“打开吗?”
他轻声问。
晏城深吸一口气,点头。
搭扣已经锈死了。晏城用匕撬,撬了半天才打开。
盒盖掀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样东西:一个褪色的红五星帽徽,一本笔记本,几封信,还有一个小布包。
晏城拿起红五星帽徽,看了很久。那是他父亲民兵连长的帽徽。
他又拿起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已经脆,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字迹娟秀,是他母亲的笔迹。
林芝拿起一封信。信封泛黄,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写着一个字:秦。
和晏城母亲留下的那封信一样。
他看向晏城。晏城也在看那封信,脸色凝重。
“现在看吗?”
林芝问。
晏城摇头:“回去看。这儿不安全。”
他把东西重新放回铁盒,盖上盖子。然后脱下外套,把铁盒包好,塞进背包。
“走。”
他说。
两人拖着野猪,背着铁盒,往山外走。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沉重。
林芝心里乱糟糟的。铁盒找到了,里面的东西可能揭开晏城父亲死亡的真相。但“秦”
的信也在里面,这意味着,“秦”
和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还有那四个神秘人。如果他们知道铁盒找到了,会怎么做?
走到半路,晏城忽然停下。
“怎么了?”
林芝问。
晏城没说话,只是竖起耳朵听。林芝也仔细听。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