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陈卫国点点头:“行,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支持,跟张会计说。”
有了老支书的支持,事情好办多了。王凤娟成了“纺线培训班”
的负责人,每天在仓库教妇女们纺线。学的人很多,尤其是家里孩子多、布票紧张的家庭,几乎是全家上阵。
仓库彻底热闹起来。一边是男人们做木工,斧凿叮当;一边是女人们纺线,纺车嗡嗡;中间是两台织布机,咔嗒咔嗒。声音混杂,却和谐得像交响乐。
林芝穿梭其间,这边看看锯木机有没有问题,那边指导纺线的技巧,还要抽空去会计室帮忙。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充实。
只有夜深人静时,那封来自“秦”
的信,才会重新浮上心头。
他按照信上的要求,开始暗中留意晏大川的事。但能打听的渠道太少了。问赵建国,赵建国知道的和之前说的差不多;问别的老社员,大多讳莫如深,只说“老晏是好人,死得惨”
。
唯一可能知道更多的,是老支书陈卫国。但林芝不敢贸然去问陈卫国和晏大川是同辈人,又是公社领导,问得太直接容易引起怀疑。
他只能等待。“秦”
的信上说,会有人跟他联系。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来?
正月初十,公社的广播忽然播出一条通知:县里要组织“农业学大寨经验交流会”
,各公社要派代表参加,时间定在正月二十,地点在县礼堂。
松岭公社分到一个名额。
“谁去?”
老支书在干部会上问。
没人吱声。大正月的,天寒地冻,去县城来回得两天,不是好差事。
“林知青去吧。”
张会计忽然说,“他年轻,脑子活,去了能学到东西。”
这个提议得到不少人赞同。林芝来公社后的表现有目共睹,让他去,合适。
陈卫国想了想,点头:“行,林知青去。顺便……把咱们木工组做的纺车带一台去,给县里领导看看。”
这是露脸的机会。林芝站起来:“我一定完成任务。”
散会后,赵建国私下找林芝:“去县里,小心点。”
“怎么了?”
“李癞子那伙人,在县里。”
赵建国压低声音,“虽然他们不敢明着来,但防着点总没错。”
林芝心里一紧,但随即镇定下来:“我知道了,谢谢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