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王铁柱终于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真的成了。”
“王婶,您歇会儿,我来试试。”
周建军跃跃欲试。
王凤娟让开位置。周建军坐下,学着样子踩踏板、抛梭子。但他力气大,动作猛,梭子差点飞出去。
“轻点!”
王铁柱呵斥,“这是细活,不是砍木头!”
周建军吐吐舌头,放轻动作。虽然笨拙,但也能织。
一个下午,织布机前换了好几个人。每个人都想试试,每个人织出的部分都不同王凤娟织得细密均匀,孙大勇织得粗壮结实,周建军织得歪歪扭扭。
最后织出来的布,大概两尺长,一尺宽,斑斑驳驳,像打了补丁。但没人嫌弃。王铁柱小心翼翼地把布取下来,举在手里看了又看。
“这是咱们自己织的布。”
他说。
这句话很轻,但重重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公社。
第二天一早,仓库被围得水泄不通。社员们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老支书陈卫国也来了,他摸着那块布,久久不语。
“能织多宽?”
他问王铁柱。
“现在这个,能织二尺宽。”
王铁柱说,“要是做大点的机器,能织更宽。”
“能做吗?”
“能,但费料,也费功夫。”
陈卫国沉吟片刻:“料从林场出。人手……你们木工组需要多少人?”
王铁柱看向林芝。林芝上前一步:“老支书,我们想分两步走。第一步,先做三台现在这样的织布机,让更多妇女学会织布。第二步,等大家熟练了,再做大的。”
“为什么?”
“织布是个技术活,得慢慢学。”
林芝解释,“而且,我们现在纺的线不够。一台织布机,一天能织一丈布,但需要十个人纺一天线才够用。”
陈卫国明白了:“你是说,纺线的人不够?”
“对。”
林芝点头,“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多做织布机,而是多教人纺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