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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4页）

妇女们笑起来，棚子里气氛轻松了不少。

选种的活儿需要耐心。林芝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拿起一个玉米棒子，把干瘪的、有虫眼的籽粒抠掉，只留下饱满的。搓下来的好玉米粒放进身边的箩筐里，废料扔到脚下的麻袋中。

干了一会儿，林芝的手就冻僵了。他停下来，搓了搓手，哈了口气。

“冷吧？”

王凤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炉是铁皮的，巴掌大，里面装着燃着的炭块，“捂捂。”

林芝接过手炉，温热从掌心传来，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来。

“王婶，您这手炉真好。”

“晏城给的。”

王凤娟压低声音，“那孩子心细，知道我脚崴了怕冷，专门送来的。”

林芝想起晏城沉默寡言的样子，很难想象他会有这样细致的心思。

“晏城哥人挺好的。”

他说。

“是挺好的，就是命苦。”

冬梅插话，“爹娘都没得早，带着个病怏怏的弟弟，日子难啊。哎，你们知道不，前阵子他弟弟又犯病了，咳得整宿睡不着。”

林芝心里一紧：“什么病？”

“老毛病了，气管不好，天一冷就犯。”

王凤娟叹气，“公社卫生所也没啥好药，就那么几样。晏城常上山采草药，但见效慢。”

林芝想起便利店空间里的药品区。有感冒药、消炎药、止咳糖浆……但他不敢拿。那些药太前了，包装、剂型都和这个时代完全不同。

也许……可以做点什么？

中午休息时，林芝借口上厕所，绕到没人的柴垛后面。他闭上眼睛，进入便利店空间。

药品区在收银台后面的柜子里。林芝“走”

过去，看着那些熟悉的药盒：白加黑、感康、川贝枇杷膏……

他犹豫了。这些药绝不能原样拿出来。

但也许……可以换种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包东西上罗汉果。是前阵子他进货时顺便买的，打算煮茶喝。纸袋包装，没有生产日期，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干果。

这个应该可以。罗汉果润肺止咳，是这个时代中医也用的东西。

林芝集中精神，尝试取出罗汉果。

轻微的眩晕。成功了。一袋罗汉果落在他手里，大概半斤重。

他迅把罗汉果揣进怀里，又看了看其他东西。布料区静静矗立，那些蓝的、灰的、碎花的布匹整齐地码放着。

也许……可以拿一点点布头？

念头一动，一块深蓝色的棉布出现在他手里，大概一尺见方，边缘不整齐，像是裁剪剩下的布头。这比上次那块整齐的方布更合理。

林芝把布头和罗汉果一起藏好，回到棚子。

下午继续选种。林芝一边干活一边盘算：罗汉果可以给晏城，说是从上海带来的，家里备的药材。布头……布头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