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不好,”
晏城的声音很低,“从小就弱。冬天更难熬。”
林芝想起自己怀里那块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出来:“这个……给你弟弟做双厚袜子吧。天冷了。”
晏城看着那块蓝色的棉布,眼神很复杂。布的质量很好,厚实,颜色均匀。这样的布,在供销社要卖好几毛一尺,还要布票。
“哪来的?”
他问。
“我……”
林芝卡壳了。他还没想好借口。
晏城没追问,只是接过布,仔细看了看,然后揣进怀里:“谢谢。多少钱?”
“不要钱。”
林芝说,“就当……谢谢你教我用枪。”
晏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深,像要把林芝看透。最后他点点头:“行。我欠你个人情。”
下午继续训练。练匍匐前进,练战术动作。林芝累得浑身是土,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训练结束时,老支书做了总结:“今天表现都不错!尤其是几个知青同志,态度认真,值得表扬!以后每月都要训练一次,大家要习惯!”
散会后,林芝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路过供销社时,他看见晏城站在后院门口,好像在等他。
“这个。”
晏城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林芝打开,里面是几个鸡蛋,还有一小包红糖。
“这太贵重了……”
林芝想推辞。
“拿着。”
晏城语气不容拒绝,“布比这些值钱。”
林芝只好收下。鸡蛋和红糖,在这个年代是顶级的营养品。
“以后,”
晏城看着他,“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林芝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晏城在表达一种更深的信任,一种近乎同盟的承诺。
“嗯。”
林芝点点头,“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晏城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黑,像深潭。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