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练完,是射击训练。没有实弹,只有空枪练习瞄准。
晏城是教官之一。他走到林芝面前,递过一杆步枪:“56式半自动,用过吗?”
林芝摇头。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这样握。”
晏城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教他握枪姿势,“肩膀顶住枪托,腮贴在这里。瞄准时,准星对准缺口,再对准目标。”
晏城的手很大,很稳。他的呼吸喷在林芝耳边,温热的气息。
林芝按照他说的做,三点一线,瞄准远处的靶子。
“呼吸要稳。”
晏城说,“吸气,吐气,在吐气的间隙扣扳机。”
林芝扣下扳机。空枪出“咔哒”
一声。
“还行。”
晏城松开手,“多练练。”
整个上午都在训练。中午休息时,林芝坐在院墙根下啃窝头。晏城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烤红薯。
“谢谢。”
林芝接过来,红薯很烫,他两手倒着拿。
“训练还适应?”
晏城在他旁边坐下。
“还行。就是枪太重。”
“习惯了就好。”
晏城看着远处的山,“在山里,枪就是命。”
林芝想起赵建国说的,晏城的父亲死于虎口。他犹豫了一下,问:“晏城哥,你……经常上山打猎?”
“嗯。”
晏城没多解释。
“危险吗?”
“看运气。”
晏城咬了口自己的窝头,“也看本事。”
两人沉默地吃着。雪后的阳光很亮,照在院子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对了,”
晏城忽然说,“你给我的白糖,我弟弟很喜欢。”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