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林芝老实说。
晏城没说话。马车又走了一段,在一个缓坡处停下。晏城跳下车,从路旁一棵松树下扒拉出一个小布包。
“给你。”
他把布包扔给林芝。
林芝接住,打开一看,是一顶半旧的狗皮帽子,毛很厚实,保存得很好。
“这是……”
“我以前戴的,小了。”
晏城重新坐上辕头,“松岭的冬天,没这个不行。”
林芝摸着柔软的皮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个陌生而严酷的时代,这是第一份来自他人的、纯粹的善意。
“谢谢。”
他低声说。
晏城“嗯”
了一声,抖抖缰绳。
马车继续前行。太阳开始西斜,山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林芝戴上狗皮帽子,虽然有点大,但确实暖和。
他靠在麻袋上,看着晏城宽阔的背影。这个男人沉默、寡言,但做事扎实,而且……似乎对他没有恶意。
也许,在这个陌生的1975年,他找到了第一个可以稍微信任的人。
就在林芝胡思乱想时,那种熟悉的“松动感”
再次出现了。
便利店空间的阻隔,消失了。
林芝精神一振,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温暖的光影。货架依旧,商品依旧。这次他没有贸然尝试拿大件,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小的东西上一块水果糖。
念头一动,轻微的眩晕感传来,但比昨天轻得多。等眩晕过去,林芝感觉自己的手心多了个硬硬的小方块。
他睁开眼,偷偷摊开手掌。
是一块大白兔奶糖。红色的糖纸在夕阳下格外鲜艳。
成功了。而且这次几乎没什么副作用。
林芝心跳加,他迅把糖塞进口袋,然后再次尝试。
这次他想拿一包压缩饼干。但念头刚起,剧烈的头痛就袭来,比拿糖时强烈得多。他赶紧放弃,头痛才缓缓消退。
所以,拿东西的代价和物品的大小、价值有关?而且冷却时间虽然过了,但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代价会累积?
林芝靠在麻袋上,慢慢整理思绪。这个金手指不是无限的,他必须谨慎使用,精打细算。
“前面就到公社了。”
晏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林芝抬起头。暮色中,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出现在山坳里。大多是土坯房,少数几间是砖瓦的。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柴火和饭菜的味道。
马车驶过一座小桥,桥下是条不宽但水流湍急的河。过了桥,就是松岭公社的驻地一条不长的土街,两旁有几间铺子:供销社、邮电所、卫生所,还有一间挂着“松岭公社革委会”
牌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