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立时渗出一道血痕。
他将血珠送至唇边,吮吸一口。
笑了。
甘子。
老峒主启齿。
你来问我。是因为你心里头,已经定了。
苏甘未曾否认。
定了,就干。
老者将新铁刀收归入鞘。
金牛峒,跟你们。
苏甘辞出金牛峒,复又奔赴白马峒。
白马峒的峒主是个壮年汉子,秉性较雷老峒主油滑许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与山下墟市打过多年交道,土语与雅言夹杂着吐露。
听罢苏甘的言辞,他首发三问。
充军,吃谁的粮。
姓刘的,吃他的粮。
充军,听谁的号令。
听汉家将校的号令,寨里的人编一队,咱们自家的人统着。
打完仗,回得来吗。
苏甘沉吟片刻。
刀剑无眼,会死人。
他据实相告。
回不回得来,看天。
白马峒的峒主暗自盘算了良久。
跟你干。
他终是拍板。
但我有一条,寨子出二十个壮丁,多了不行。
再多,寨里没人种地了。
最末乃是青溪寨。
青溪寨最为穷苦,通寨上下竟寻不出一口堪用的铁釜。
峒主是个嫠妇,其夫前岁遭朗州蛮兵斫杀,遗下一个独子,今岁方舞象之年。
苏甘方将铁刀之事以蛮语分说完毕,那十六岁的蛮家少年头一个蹦将出来。
我去。
嫠妇峒主未曾阻拦。
她仅冲苏甘问了一句。
半价盐,真的?
姚将军讲,真的。
那,咱们去。
苏甘折返莲花峒之际,已是第三日薄暮。
他方才翻身下马,苏石便迎上前来。
阿爹,咋样。
苏甘未曾作答。
他径直步入竹楼,于火塘边落座。
都答应。
苏石的肩背颓落下去。
那咱们呢。
苏甘吐出一口闷气。
咱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