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约三次呼吸。
然后火岩第一个开口:“三日之后。”
火舞接上:“让甜水回到南疆的河床。”
火云枪尖顿地:
“让真火烧化所有窃灵的管道!”
李断按着罪印:
“让哀嚎找到该入的耳。”
陈刑抱刀:
“让刀的疑问,得到配得上它的答案。”
锋骸拍炉:
“让疼痛的频率,在肇事者的颅骨里共振。”
苍玄子拂尘一挥:“让万剑归公。”
白灵九尾完全展开,尾尖灵光织成青丘的星图:
“让冻毙的幼崽,在记忆里重新睁开眼睛,看见灵脉真的流回来了,冰窟真的化了,春天真的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杨宝和素仪身上。
杨宝与素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掌心相对——残缺的鸿蒙双螺旋虚影在两人掌心间浮现,缓缓旋转。
“三日之后,”
杨宝的声音与素仪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沉稳一清澈,却汇成同一句话:
“让光,回到光该在的地方。”
寒玉神木高台。
西荒的对话,每一个字都透过水镜传来。声音无法隔绝,因为后戮开启了单向传音
他就是要让高台上的三位听见,听见那些他们“不必在意”
的蝼蚁,到底在说什么。
敖广的右手还在袖中。第十三握。
这次握紧时,龙鳞符的边缘已不是割破掌心,是嵌进了掌骨。
鳞片与骨骼摩擦,出极细微的“咯吱”
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疼痛很尖锐,但更尖锐的是掌心传来的三千种血脉共鸣
每一滴精血都在哀鸣,都在问:“王,真要牺牲我们,去补那个窟窿吗?”
他低头,看见自己垂落的袖口。
流云金线绣的龙纹,在寒玉的冷光下本该威严盘踞,此刻却因他手臂的颤抖,显得扭曲萎靡。
更可怕的是,袖口边缘,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小片冰晶
那不是外界的霜,是他体内灵脉因恐慌而紊乱,导致灵力外泄自主凝结的。
灵力外泄。
对东海龙王来说,这是千年未有的耻辱。就像富翁在街头被人看见口袋破了个洞,硬币叮当滚出。
他猛地攥紧左手,想用疼痛压制右手的颤抖,却现左手掌心也湿冷一片是汗,冷汗,带着龙族特有的淡金色泽。
原来恐惧是有颜色的。敖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