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杨宝和素仪,“我们要带去的不是复仇。”
“是记忆的归位。”
素仪点头。
“把青丘幼崽的名字,从‘冻毙贱畜’的账册里,挪回‘七界生灵’的名录。”
“把南疆灵木的‘为何’,从枯死的年轮里,刻到审判席的桌面上。”
“把万剑宗徒那坛‘土壤样本’,从孤坟旁,捧到高台中央,让所有人看看,这些土来自哪里,为什么变成这样。”
“把罪印里的哀嚎,把熔炉里的疼痛频率,把斩刑刀的疑问,把火麒麟真火灼过的每一寸焦土……”
白灵一条条数着,九尾缓缓扬起,尾尖指向不同方向,指向青丘、南疆、冥妖界、西荒、万剑宗……最后,所有尾尖汇聚,指向东方。
“……把所有被夺走、被篡改、被掩埋的记忆,一处处,归回它们原本的位置。”
她笑了。这次笑容很淡,却有了重量:“记忆归位了,公道才能找到它的座位。”
水镜忽然波动。
不是西荒众人主动连接,是寒玉高台那边,后戮单向传来的影像与声音。
画面里,后戮站在寒玉高台边缘,身后是成罚铺开的生死簿,簿页已不是一本书的大小,而是展开成三丈见方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众生诉愿通道汇入的信息流。每一条诉愿,都自动转化为律法条文格式,嵌入“审判之架”
的相应位置。
“冥界的律法,”
后戮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带着金石般的冷硬,“已为真相铺好刑台。”
他抬手,执法印银光大盛。光幕中浮现出七根巨大的银色锁链虚影,锁链并非实体,是由无数条律文编织而成。
它们从生死簿中延伸出来,悬在高台上空,锁头空悬,等待三日后的“罪名”
嵌入。
“此链名为‘七界公律’。”
后戮说,
“第一链,窃取灵脉罪;
第二链,玩忽守护职守罪;
第三链,篡改天地记录罪;
第四链,戕害众生致大规模死亡罪;
第五链,勾结邪能组织罪;
第六链,伪证嫁祸罪;
第七链……反七界共生罪。”
每说一链,对应的银色锁链就凝实一分。
“刑台已备,”
后戮看向水镜,目光穿透镜面,落在西荒每一个人脸上,
“只待三日后,诸位将证据,亲手钉上锁链的环扣。”
水镜波纹平息,画面消失。单向传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