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
“等阶不高。”
“嗯,看起来只有两阶,不到三阶。”
扶桑答应了关田青要替他找到人,还要帮他弄懂一个“为什么”
,这件事,人还活着就简简单单,人死了就比较棘手,人死了但成了冥灵,那话就又说回来了。
扶桑没急着离开医院,他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上去,从包里摸出空白符纸,又掏了把刀子,划开自己的手指,用血往纸上写画。
见状,诸葛七皱紧了眉。
他一直盯着扶桑的手指,直到扶桑将画好的符拍给他:
“把它贴到骨锁上。”
这话说完,诸葛七没动,扶桑有些不耐烦:“走什么神?”
诸葛七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一定要用血画吗?”
扶桑微微一愣。
而后有些生硬地抽回手,习惯性抬手到唇边,舔干净了自己指腹的血:“废话,人血比朱砂势强,不用血用什么?”
“那以后用我的。”
“?”
扶桑抬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没有。”
诸葛七给了扶桑一个无比真诚的回答: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伤害自己,不管为了什么。”
“死不了。”
“会痛。”
“怎么,你不痛?你皮里装得是面粉?”
“但我更不想看你伤害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扶桑用尖锐器具弄伤自己,诸葛七就浑身难受,即便眼前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伤口。
“……事儿真多。”
扶桑懒得跟他说话了。
他松开诸葛七的脸:
“做事。别浪费我时间。”
诸葛七依言,将符纸贴在骨锁上。
在心里数了三个数,扶桑问:
“字的颜色变了吗?”
“变了。”
“变暗了?”
“嗯。”
“撕下来还给我。”
诸葛七依言把符纸给他,认真请教:
“这代表什么?”
“代表留下这冥息的人,的确是我要找的人。”
其实从他在那缕冥息中感受到的羁绊浓度来看,也能判断这一点,但多确认一遍,总不会出错。
他两指夹过符纸,随手将它折一折,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从边角处烧了。
烟缓缓从火焰中飘出来,扶桑用手指绕出一缕,带到自己面前,闭上眼,仔细感受辨别。
对于扶桑来说,比起通过不知倒了几手的物件找某个人,通过残留的冥息寻找冥灵化鬼时的具体位置自然要容易得多。
他很快得出结论:“北边。”
“多北?”
诸葛七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