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员外闻言恶狠狠地抓住换娜的手,眼睛赤红,斥责道:“你在说什么屁话?都要两千两银子了!还说要撕票!你让老夫如何不慌?!”
此刻的刘员外急得团团转,方才一动怒,导致他咳嗽得更厉害了,几乎喘不过气来:“怎么办?怎么办?不能报官!绝对不能报官!艳儿的性命要紧!”
而管家在一旁劝慰道:“老爷,信上说,让您备两千两银票,今夜子时送到义庄,还说……还说让您在画舫桅杆上挂红灯笼,表示您应了。”
“我看得懂,不用你提醒!挂!现在就挂!”
刘员外想都没想就喊道,“快去备银票!两千两!不!三千两!只要能把艳儿平安送回来,多少钱都行!”
“老爷,信上只要两千两……”
管家提醒道。
“我知道!”
刘员外吼道,“多备点,以防万一!快去!”
管家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办……
换娜扶着刘员外,柔声安慰:“老爷您别太担心,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那绑匪要的是钱,只要咱们把钱给了,他们肯定会放人的。”
刘员外点点头,眼神却依旧惶恐。他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嘴里反复念叨着女儿的名字,全然没注意到换娜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冷笑……
很快,管家就取来了三千两银票,又让人在画舫的桅杆上挂上了一盏红灯笼。
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只诡异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而在渡口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后,王护院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画舫桅杆上那盏晃悠的红灯笼。确认无误后,他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脚步飞快地溜走了……
不多时,他便出现在张富豪家那低矮的院墙外,轻轻叩了叩门板……
“谁?”
张富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是我。”
王护院压低声音。
张富豪这才拉开门闩,让他进来。
“怎么样?”
张富豪关上门,急声问道,手里的旱烟杆都忘了点。
“挂了。”
王护院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方正的脸,此刻却带着几分紧张,“红灯笼挂得老高,老远就能看见。”
张富豪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猛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成了!没想到这老东西还真听话!”
“别高兴太早。”
王护院皱着眉,“刘员外那人精得很,谁知道他会不会耍花样?咱们得小心点。”
张富豪拍着胸脯,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兴奋的回道:“老弟放心,今晚子时,我便去义庄拿钱!”
王护院点点头,又叮嘱道:“拿到钱就赶紧走,千万别多做停留,之后咱们几个就在你家分银。我在这附近待久了怕被人认出来,这里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