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要是那老不死的敢耍花样……”
“要是他耍花样怎么办?”
张富豪追问,心里有些怵。
“那就真绑了!”
刘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反正他也不敢报官,到时候再多要他点银子,让他知道肉疼!”
张富豪听得心里毛,这姑娘的心肠,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这时,换娜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见到屋里的情形,竟是也没多惊讶,只是对刘艳道:“小姐,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刘艳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换娜则将那封信递给张富豪:
“这是按小姐的意思写好的勒索信,你照着小姐的法子去做就行。记住,千万别出岔子。”
张富豪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没写抬头,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他捏了捏,里面似乎是信纸。
“怎么送?”
他问。
“你不是认识几个给刘员外送货的同行吗?”
换娜道,“等他们送货的时候,你找个机会把信塞到货物里,让他们顺道带进去。刘府的人清点货物时总会现的,比你自己送安全得多。”
张富豪点点头,这法子确实稳妥。他那些同行都是些粗人,悄咪咪往里头塞一封信了再简单不过……
“我们先走了。”
刘艳已经穿戴整齐,对着王护院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王护院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富豪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像是在说“敢耍花样,饶不了你”
。
屋里只剩下张富豪和换娜。
换娜走到床边,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语气柔媚:“张哥,这事成了,我就跟你走,好不好?到时候我也会有一百两银子的分成,咱们拿着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张富豪心里一动,看着换娜那勾魂的眼神,刚才的顾虑又淡了几分。他一把将换娜搂进怀里:“你个浪蹄子,说话算话?”
“你个死相,人家只对你这样!”
换娜在他的络腮胡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先回画舫了,免得刘员外起疑。你自己小心。”
她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客栈……
张富豪独自一人坐了半晌,手里捏着那封信,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是糙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语气却很凶狠:
“刘老狗,你家的宝贝女儿在我手上。想要人,备两千两银票,今夜子时送到义庄。我的人会盯着你,别耍花样,别报官,否则撕票!画舫桅杆挂红灯笼,就当你应了。”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匪气,倒真像那么回事。张富豪看了几遍,将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揣进怀里……
他不敢耽搁,连忙赶去骡车行。果然,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同行此时正在刘员外的商行里装货,都是些布匹绸缎,要先送到刘员外府上给官家清点过目……
“张哥,你咋才来?”
一个瘦高个的汉子笑着打招呼,“昨儿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