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蒙上面巾,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张富豪一人,他看着紧闭的院门,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进屋。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他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舒坦……
“到底是跟换娜那个浪蹄子远走他乡,还是……”
他喃喃自语,开始盘算着那一百两银子的用场……
“算了,那种女人一看就靠不住,玩玩得了……我还是先给娃买两身新衣裳,再给自家婆娘扯块好布料……剩下的存起来,开春了买头牛,再添两亩地……”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他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
画面切回到乡衙这边……
只见乡衙外有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戴着瓜皮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小厮,扛着个沉甸甸的包袱。正是乡里唯一的钱庄掌柜。
“县丞大人安好!”
钱庄掌柜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着迎面走来的县丞拱身行礼,“小人来补缴上半年的赋税。”
而县丞此刻正皱着眉看着那包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胡掌柜,跟你说了多少回了,缴税尽量用银票,怎么又扛这么多现银来?你知不知道我回头骑着马回县衙,还要带着这几十斤银子,一路上有多沉得慌?”
胡掌柜连忙哈腰道歉:“县丞大人恕罪,恕罪啊!原本小人是准备好了银票的,可谁知道今早刘员外家的管家急急忙忙跑过来,一下子取走了三千两银票!
钱庄里的现银票子都快被他取空了,小人也是没办法,只能凑了现银给您送来。刘员外是咱们钱庄的大客户,实在得罪不起啊。”
“刘员外?”
县丞挑了挑眉,语气不善,“照你的意思,刘员外得罪不起,本县丞就得罪得起了?”
“哎呀,大人您可别误会!”
胡掌柜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小人绝无此意!这不是事出紧急嘛,下次小人一定给您银票,绝不耽误您交差!”
县丞哼了一声,没再追究,转而好奇地问道:“刘府管家取那么多银票干啥?三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胡掌柜面露难色:“这……客户取自己的银子,按规矩咱们不该问用途,也不该向其他人提及……”
话音刚落,眼看县丞脸色不对,胡掌柜立即改口道:“不过呢,小人跟刘府管家也算是老相识,便多嘴问了一句,而他只说是十万火急,要拿去救命的,至于具体啥事儿,确实没说。”
“救命?”
赵县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听说刘员外最近染了重病,一直躲在画舫上养病,想来这三千两是用来请名医、买好药的吧?有钱人的命金贵,花再多钱也舍得。”
胡掌柜讪讪地笑了笑:“这……小人就不清楚了。”
“行了,知道了。”
赵县丞挥挥手,“把银子点清楚,交给账房吧。下次若胆敢再给我整这些麻烦事,本官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