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细如竹筷的金色光线,
从令牌顶端激射而出,
直破长空,没入苍天深处。
那道光像是插进了天穹的一根线,
把人间与高高在上的天道接在了一起。
云层之后,
极其微弱的、如同肉眼不可辨的涟漪,向四野扩散开去。
满天的雪花都落了慢了几分。
邪道强人看着那道金线,
脸色齐齐变了。
“晚了……完了……”
一个老散修喃喃道,
手中法宝的灵光黯了一黯,“令牌已动,天道相接……已无退路了。”
“就差那么一步啊!”
旁边一个年轻剑修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松树上,
整棵树轰然断成两截,积雪哗啦啦倾了一地。
山坡之上,
法元的真身眯起眼睛,
望着山外那道金色的光线直插入云,又望向齐霞儿手中渐渐黯淡的令牌。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半晌才似感慨似不甘地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苟兰因最后的底牌?”
他没有看宋宁,
但他知道宋宁在听。
“没错,师祖。”
宋宁点了点头,
目光也落在那道金色光线上,
波澜不惊。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带着一丝极淡的诧异,
侧过头反问道:“怎么,师祖觉得——这枚【仲裁】令,不够分量?”
“够,当然够。”
法元眉头皱得更紧了,
语气却缓和下来,
像是一腔愤懑无处泄,只化作一声长叹,“你听我说,小和尚。这天道三令,【斗剑】【仲裁】【守护】,哪一枚不是稀有至极的上古宝物?怎么来的,谁也不知道。没有获取之法,也不知道哪里还存有。用一枚就少一枚,当世流传下来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所以每一枚都珍贵得甚至能让名门大派倾家荡产。”
他顿了一顿,
左手无意识地往腰间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