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
悬在太微剑炁阵的阵门之前,
其光灼灼,不刺目,却照得整座山谷的积雪都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那颗光球与天上正悬在中天的太白金星遥遥呼应——
此符本就是以太白精金炼成,
此刻借太白星力为源,
在太微剑炁阵的感知中,它便是那颗正在鹑火宫逆行的“太微将星”
。
太微剑炁阵原本正在奇点的混乱中失去了目标。
亿万道白金剑炁在光壁上如无头苍蝇般狂乱游走,
彼此撞击,迸出无数细碎的电光——
它们找不到指令,
不知道要攻击什么,处在一种即将失控的狂暴状态。
而这颗“金星”
一出现,
所有剑炁同时找到了方向。
在太微诛邪剑炁阵的识别逻辑中,
那颗符纸所化的光球,就是母星本身。
“嗡嗡嗡嗡嗡——”
亿万道白金剑炁裹住了那颗金色光球,
密密匝匝地环绕飞旋,
层层叠叠越裹越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气漩涡。
漩涡中心的符焰每转一圈便燃尽一分,
但剑炁们浑然不觉——
它们只知道那颗“将星”
还在光,
便忠实地绕着它旋转,寸步不离。
东面防御,就此荡然无存。
徐良身后,
邪道强人阵中爆出一片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那是猎犬嗅到血腥时的喘息。
“唫!”
法猛是三人中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他没有急着出手。
黄道移宫钉卡死主阵在先,太白镇星符引开剑炁在后——
他在等。
在六十分之一刹那的最后时刻,
确认前两击已经同时正位的那个瞬间,
他才将天市定躔尺平平举起。
尺身青黑,以昆仑玉为骨。
尺面上刻着周天二十八宿的星图,角、亢、氐、房、心、尾、箕……
一道道刻痕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尺中央嵌着一颗定风珠,
此刻正微微颤动,像一只蛰伏的虫蛹感应到了天敌的逼近。
法猛双手握尺,对准正殿飞檐下那颗天市幻尘珠的位置,横着一量。
量的不是距离,是星躔刻度。
“刷——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