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杀的是峨眉鼎鼎大名的三英二云;
今日要正面硬撼的是嵩山二老、苦行头陀、苟兰因这帮天下数得着名号的地仙大能。
输了,魂飞魄散;
赢了,改天换地。
这世上最令人窒息的寂静,
往往就生在决战之前的两头。
一头怕输,一头盼赢;
一头做好赴死的准备,一头憋着屠灭的决心。
两片沉默隔着半座山谷遥遥相对,
却都比对面更安静、更厚重——
因为谁都知道,
这沉默一旦碎了,
便是霹雳裂空、血溅三尺。
若不是那永不停歇的茫茫大雪,
簌簌落在阵幕上,
落在肩头,
落在那一张张绷到极致的脸——
整座山谷,浑然如一幅画。
一幅杀机深藏的画。
天上云层越压越低。
灰白的天光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黯淡,
白昼的余烬被一点一点捻灭。
先是山脊的轮廓模糊了,
再是远处松林的墨绿化作了黑影,
接着,
山脚下那些邪道修士的身影,
也开始与夜色融成一片看不清也分不明的乌沉。
夜色,悄然弥漫了整座山谷。
而玉清观后方,那处毫不起眼的山坡上。
两道身影,依旧趴在那里。
法元目光死死锁在玉清观,
似乎在进行一场惊天赌局。
他趴得几乎笔直,
像一杆绷得太紧的铁枪,
可若仔细看,
那背在身后的双手,
指节正不受控制地一下下收拢,又一下下松开。
他忍了太久,
终于忍无可忍。
“小和尚。”
法元的声音混着夜风送过来,
低沉,
短促,
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灼,“辛苦了这么久——若到时破不了大阵,我可下不了台。”
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