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张素来端丽沉静的面孔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狠狠砸中,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她双肩剧烈地晃了几晃,
险些从山门楼上直直栽倒下去。
“玉清大师!”
“大师你怎么了?”
身旁几人慌忙伸出手将她扶住。
“哈哈哈哈哈哈——!”
法元望着山门楼上玉清大师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孔,
骤然爆出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
那笑声粗犷而放肆,
在茫茫雪夜中回荡不休,
像是要将这近两天两夜积压在胸口的闷气尽数宣泄出来,“玉清大师,你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稳如泰山吗?怎么贫僧才说了几句话,你就吓成这副模样了?莫非是这大阵要破,你的心也跟着碎了?”
“法元,你别得意!玉清大师她只是……只是偶感风寒,一口气没顺过来罢了!”
华瑶崧立刻反唇相讥,
双手叉着她那圆滚滚的腰,
可那声音却比方才虚了不止三分——
连她身后的正道修士都听得出这话有多勉强。
明眼人全都看在眼里,
法元的破阵之法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玉清大师的命门,
那张素来端丽从容的面孔上此刻没有半分血色。
“哼——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给贫僧等着。等大阵一破——”
法元阴测测地盯着华瑶崧,
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一道急不可耐的公鸭嗓子硬生生打断了。
“法元!别跟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浪费口舌!赶紧往下说,怎么破了这该死的龟壳!老祖我憋了两天两夜,这口恶气再不出就要炸了!今天不把你峨眉碾成渣,我绿袍老祖提头回百蛮山!”
山坡上那团绿云剧烈翻涌,
绿袍老祖那破锣般的嗓门里满是压都压不住的怨毒与急切。
三百邪道强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法元,
眼中满是希冀——
方才玉清大师那骤然惨白的面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破阵之法绝不是空穴来风。
“是,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