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话锋一转,
将目光重新投向玉清观山门楼上那些仍旧悬浮在苟兰因周身的万千金针,
沉声问道,“除了那三万六千根乾坤针是假的——玉清观那边,还有其他东西是假的吗?嵩山二老的伤?罗浮七仙的剑阵?那些散修的修为?”
“没有了,师祖。”
宋宁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
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除了那三万六千根乾坤针,玉清观如今亮出来的每一张牌——都是真的。苦行头陀的伤是真的痊愈了,嵩山二老的修为是真的恢复了,连房顶上那些正道散修也都是实打实的剑仙。只不过,这些真假都已无关大局——真正决定今夜胜负的从来不是他们。真正能让我们与峨眉在这一战中博弈的底牌,只有一件——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乾坤针只要不是真的,便没有人能克它。所以眼下只需要确认这一件就足够了。”
“没错。”
法元点了点头,
眼中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锐光。
他沉思了片刻,
忽然偏头望向宋宁,“你看——我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透给绿袍老祖最合适?”
“越快越好。”
宋宁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语比平时快了不少,
语气里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紧迫,“峨眉确实有一张后备王牌,但那张牌此刻未必已经到了玉清观。它可能还在路上,还在被某个地仙携带而来;也可能尚未祭炼完成,还需要几日时间来做最后的收尾。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时间都是峨眉的盟友,是我们的敌人。拖延越久,对峨眉越有利;动手越快,对我们越有利。”
“那好。”
法元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眼中那抹锐光骤然凝实,
化作一股冷冽的决断,“我现在就通知绿袍老祖。”
随即他将手探入腰间那只看似毫不起眼的乾坤袋,
手掌轻轻一翻。
只听“咻”
的一声轻响,
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凭空浮现在他面前。
那冰棺通体透明,
散着一层淡淡的寒雾,
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正沿着某种诡异的轨迹缓缓流转。
而冰棺之中,
静静躺着一个和尚。
那和尚双手合十,
面色红润,
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与法元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若不是棺边还站着真的法元,
任凭谁都会以为这棺中人便是法元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