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凑到苟兰因身边,
拍着胸脯解释道:“掌教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不是盼着峨眉弟子受伤啊,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说,这大战嘛,刀剑无眼,磕磕碰碰在所难免,难免会有人受伤——我这不正好派上用场嘛!你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保证救活!救不活你拿我问罪!”
“真要是开战——”
苟兰因淡淡看了她一眼,
将目光重新投向山坡上那团绿云,
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到时有一个救不好,我便找你算账。”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华瑶崧长长地松了口气,
用胖乎乎的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然后又重新挺直了腰板,
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过……
也不敢再多说。
言多必失。
“刷——”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山坡下飞掠而上,
落在绿云下方,正是病维摩朱洪。
他对着那团绿云躬身一礼,
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中的焦急:“老祖。峨眉已布好阵势,嵩山二老与苦行头陀伤愈复出,乾坤针又天克我方的金蚕蛊。今夜天时地利人和皆已不在我手,偷袭变强攻,强攻变困局,此刻若再战,我慈云寺这三百人马必定大败,能活着回去的恐怕连一半都不到。不如且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回慈云寺固守,来日方长。”
朱洪说完,
绿云中沉默了许久。
山坡下的邪道强人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恨不得把朱洪方才那番话当作圣旨供奉起来。
终于,
绿袍老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从绿云中传了出来:“慈云寺那个凡人小和尚呢?”
朱洪愣了一下:“老祖是说宋宁?此次行动未将他带来,他只是一介凡人,身无半分法力,来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还要分心护他周全,所以留在了寺中。”
“他是对的。”
绿袍老祖忽然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很轻,
却被这寂静雪夜送进了朱洪耳中——他从没听见绿袍老祖叹过气。
叹息之后又是一声苦笑,
那苦笑干涩而短促,随即又像被夜风吞没了,“不过算了,他来了也无用。这等局面已非计谋可以逆转,智计总有穷尽之时,武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多一颗聪明的脑袋便能填平的。”
朱洪沉默了片刻,
再次试探着开口:“那——我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