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观山门楼上便有一个藏不住的欢天喜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因为有我呀!”
随即,
一个如同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般的青年道姑从苟兰因背后钻了出来,
满脸得意洋洋,
一双被脸上的肉挤成了两道细缝的绿豆小眼此刻正骨碌碌地转着,
放着亮晶晶的光。
她一手叉着圆滚滚的腰,
一手指着山坡上那团绿云,
脸上的笑纹层层叠叠地堆起来,
活像一个刚偷完鸡的胖狐狸。
“绿袍老祖,你这百毒金蚕蛊确实有两下子,蛮厉害的,里面的毒也蛮有排面的——寻常医仙见了肯定双手一摊放弃治疗,就让人家等死。可是不好意思,你是没碰上你家姑奶奶!姑奶奶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专门治别人治不了的病!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三天让他们活蹦乱跳——怎么样,姑奶奶这手艺还行吧?”
她扬着下巴望着那团绿云,
一副等着被夸的小表情,“对了,老祖,你有没有什么旧伤未愈的老寒腿,还是身上哪个零部件不太好使,要不要姑奶奶也帮你看看?诊金不贵的,一瓶千年灵液,或者一件镇山之宝,概不赊账。”
绿云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响起了绿袍老祖那破锣般的声音,
满是不可置信:“你是——我好像见过你!在南海磨球岛离朱宫,你是天下第一医仙谈无尘的弟子,青囊仙子华瑶崧!”
“没错!正是姑奶奶我!不过……天下第一医仙不是谈无尘,那是我师尊——他老人家早就飞升啦。现在的天下第一医仙是我青囊仙子华瑶崧!”
华瑶崧把下巴扬得老高,胖脸上笑得满是成就感。
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下第一医仙也被峨眉请到了。
他们不是刚刚察觉敌情的守方,
他们是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的更强者。
对于那些参加过假山殿秘密会议的散仙来说,
此刻他们脑子里同时想起了同一句话——
那个凡人小和尚说的每一句话,都一个字不差地应验了。
“哎哟——绿袍老祖,刚才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这会儿哑巴啦?战又不战,撤又不撤,杵在山坡上当风景哪?赶紧开战吧,姑奶奶我手痒得很。你赶紧打伤两个峨眉弟子,好让我练练手,我这针都备好了,药都熬上了,就差病人了!”
华瑶崧见绿云中半天没有动静,
愈不耐烦起来,
双手叉着她那圆滚滚的腰,
扬着下巴朝山坡上那团绿云阴阳怪气地嚷嚷。
“刷——”
话刚说完,
旁边的苟兰因便白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重,
却让华瑶崧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缩了缩脖子,
方才那副叉腰骂街的气势瞬间萎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