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同样近百名各色道袍的剑仙散修。
他们没有整齐划一的剑阵队形,
飞剑也五花八门——
有人踏着一柄磨得锃亮的松纹古剑,
有人御使成套子母双剑,
还有人将那柄飞剑停在肩头,
双手抱胸,似乎在等一个开战的信号。
他们没有门派归依,
不愿意受门规束缚,
散居于峨眉、黄山、嵩山、昆仑等各处洞府之中独自修行,
但他们是正道修士。
可如今正邪大战将开,他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无形的磅礴气势玉清观中散而出,
如同沉睡了百年的巨龙在山门前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刻意散的威压,
而是一方真正动用了所有家底的千年名门在临战之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铁血锋芒。
在此之前它收敛了太久,
此刻终于不必再收敛。
“绿袍老祖。”
这时,
山门楼上的苟兰因才缓缓抬起头,
望着山坡上那团翻涌不息的绿云,
望着山坡下那些握着飞剑愣在原地、面色惨白如死人的邪道强人们,
开口问道,
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此刻——你还要再战吗?”
山坡下,
那些被绿袍老祖以金蚕蛊驱赶着走下山坡的邪道剑仙们,
此刻浑身剧烈地抖,再也迈不出一步。
当他们看到苦行头陀和嵩山二老全都伤愈复出、满身的气息如日中天没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当他们看到玉清观房顶上那一个个胸口映着峨眉印记的弟子个个精神抖擞、丝毫没有被偷袭的慌张,
当他们看到正道的散修们也站满了一整座禅房的屋顶——
他们才终于明白,从头到尾他们就不是来偷袭别人的。
他们差点自己跳进了一场早已被敌人设好收束的时间与地点的伏击之中。
“这不可能——!!!”
绿袍老祖那极为难听的公鸭嗓子从绿云中轰然炸开,
惊得山坡上几株枯木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他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神完气足的嵩山二老与苦行头陀,
这对一个几百年来从未在法宝上栽过跟头的老魔头来说简直比乾坤针的出现更加匪夷所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碎了再吐出来的,“你们三人的真身被老祖的金蚕蛊活活啃噬,百种蛊毒注入经脉骨髓——就算你们有通天彻地的修为,没有三五个月的闭关排毒绝不可能恢复到这种程度!这才三天,三天!你们怎么可能痊愈得这么快?!”
就在绿袍老祖那不可置信的颤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