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暴怒,
不再咆哮,
只是一片令人脊背凉的平静,
像冰封了万年的深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一,去死战玉清观,博那一线生机。”
“二——”
他顿了顿,
那万千金蚕齐齐振翅,
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如同死亡的倒计时,“被老祖的金蚕活活啃光血肉。你们身上——可没有乾坤针。”
“自己选。”
山坡上,
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片刻。
那些邪道强人们面色惨白,
浑身抖,
望着头顶上空那片嗡嗡作响的金色虫云,
又望了望山门楼上被乾坤针守护得滴水不漏的苟兰因,
最后再望了望身后那团翻涌不息的绿云。
他们的牙齿在打颤,
腿肚子在转筋,可他们的脚已经开始往前迈了。
与峨眉死战,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峨眉自诩名门正派,只要在关键时刻束手就擒,未必会赶尽杀绝。
可若是落在绿袍老祖的金蚕嘴里,那是一丝生机都没有。
峨眉不会拿虫子活活啃死他们,绿袍老祖会。
“踏踏踏踏……”
数百名邪道强人连同十余名散仙握着飞剑的手在剧烈抖,
脚步沉重而凌乱,
踏在积雪上出沉闷的咯吱声。
他们一步一步地往山坡下挪,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那团绿云,
眼中满是哀求——
希望绿袍老祖能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
可绿云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些盘旋在半空中的金蚕,
随着他们的脚步一寸一寸地往前推移。
“唉。”
玉清观山门之上,
苟兰因望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胜利者的志得意满,
没有居高临下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