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前送出去的宝贝,
过了一百年再经由友人之手借出来,
这中间隔了一层又一层的因果,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
难怪她有底气。
可不管怎么说,
那百毒金蚕蛊的确被人家克得死死的。
三百人望着玉清观山门楼上被乾坤针守护得滴水不漏的苟兰因,
心中刚燃起的那点怒火便被一盆冰水浇透了。
他们纷纷望向那团绿云,
等待绿袍老祖宣布撤退。
这仗已经打不下去了。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撤退,
而是更盛的怒火。
“今日——谁敢退!待此间事了之后,老祖我追到天涯海角,也必定把他连皮带骨一并拆碎,用他的神魂点天灯,让他的尸骨喂金蚕!!!”
绿袍老祖一声咆哮,
将那些刚准备后撤的脚步骤然钉死在原地。
那张隐在绿云中从未现世的脸上想必已是杀气腾腾,
连声音都在抖——
不是恐惧的抖,
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老魔头豁出了全部底牌之后只许胜不许败的疯狂,“今夜既已到此,便再也没有退路!老祖我的金蚕蛊虽然被克,可我们仍旧占尽上风——嵩山二老被金蚕咬得重伤未愈,苦行头陀那老秃驴被啃成金骨架子还在禅房里躺着,玉清观里现在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地仙都没有!天时、地利、人和,仍旧在我们手里!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战机,也是唯一能翻灭峨眉的机会!错过今夜,等他们的伤养好,等峨眉的援军到齐,等齐漱溟从东海赶回来——我们便是再凑三百人、三千人,也撼不动峨眉半分!”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每个人的心头:“所以今夜——就算把命搁在这儿,也绝不能退!进攻!按原计划强攻玉清观!老祖我亲自替你们督战!若嵩山二老与苦行头陀敢现身,自有老祖挡在你们前头!杀——!”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退,
可也没有人敢进。
恐惧和犹豫在每一个人心头剧烈碰撞,
将他们的身体钉在了原地。
绿袍老祖没有再吼,
没有再说半句废话。
他只是冷哼一声,
然后那团翻涌不息的绿云中——
万千金光再次涌现。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那些方才被乾坤针吓得落荒而逃的金蚕蛊,
此刻再次从绿云中飞了出来。
它们盘旋在密密麻麻的邪道强人上空,
振翅之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麻的嗡鸣,
遮天蔽日,将那本就昏暗的夜色搅得更加阴沉。
方才它们面对乾坤针时是怕死的逃兵,
可此刻面对那些手无乾坤针护体的邪道修士——
每一只金蚕都重新露出了贪婪的獠牙。
“两个选择。”
绿袍老祖的声音从绿云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