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恍然之色又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眉头重新拧成一团:“为什么淫乐声会突然停了?是不是真的要出什么大事了?”
“应该是。这太不正常了。”
雅利安点了点头,
语调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这些邪道强人没有道理突然收了性子、关了房门。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不再待在各自禅房中各自取乐了——他们聚在了一起,在商议什么不能被人听见的勾当。至于是什么事……”
他顿了顿,望着外面那片越下越密的飞雪,
缓缓说道,“能让在座所有邪道强人同时噤声、连寻欢作乐都顾不上的事——还能是什么事。”
“是不是要开战了?!”
朴灿国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整个人也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我不知道。”
雅利安摇了摇头。
他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却也没有否认,
只是将目光从窗外那片茫茫大雪上收回来,
落在朴灿国那张写满了紧张的脸上,
淡淡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
望着朴灿国那双满是忐忑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大事,不关我们的事。”
朴灿国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万一他们就是商量着怎么用我们当炮灰呢?万一明天一早邪道这边就准备把我们推出去当肉盾呢——”
“因为宋宁没有提醒我们。”
雅利安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平静而笃定,
像是在陈述一条已被反复验证过的定理。
“……宋宁?他怎么可能管我们?”
朴灿国怔了一下,
随即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种被伤过太多次之后才有的警惕与不信任,
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与怨怼,“他最不在乎的就是棋子的死活,随时可以弃子,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他冷血无情到了骨子里——我不是没被他耍过。就算真的有事,他也不会告诉我们。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只会等我们死透了之后再换下一枚棋子。”
“你说得没错。宋宁确实冷血无情。”
雅利安并没有反驳,
只是淡淡地望着朴灿国那双满是烦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