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说道,“但他只会抛弃无用的棋子。有用的棋子——他不但不会弃,还会千方百计地保下来。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慈悲心肠,是因为有用的棋子在他棋盘上还有位置,丢了可惜,亏了赔本。而他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朴灿国张了张嘴,
又合上了。
他望了望雅利安那张依旧淡然的脸,
又低头望了望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忽然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那我们俩……算是有用的棋子吗?我在他眼里,算吗?”
“你或许不算。”
雅利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给朴灿国留下任何自我欺骗的余地,
说得坦荡而直白,
可紧接着他便微微抬了抬下巴,
指了指自己,“但我算。我现在是瘟神庙领袖。宋宁刚刚把我这颗子安在这个位置上,正是要用我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舍得让我死?”
“……没错。你对他有用。”
朴灿国那张刚刚还带着几分侥幸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那股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恐惧又从他眼底浮了上来,
比方才更浓,更沉。
他望着地板上那柄摔得歪歪斜斜的劣质飞剑,忽
然觉得嗓子有些干。
他不怕拼命,
他怕的是拼了命也没有用,
怕的是自己被当作一枚弃子扔出去,
连个响都听不见就死在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放心。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
雅利安望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微笑了一下,
补了一句,“我欠你的。这些日子一直赖在你禅房里白吃白住,这份人情我记着。该还的时候,我会还。”
朴灿国听到这句话,
沉默了良久。
然后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沉甸甸地落在青砖地上,
仿佛将他胸腔里那股压抑了整夜的恐惧也一并吐了出来。
“谢谢。”
他抬起头,
望着雅利安,眼神里的恐惧已经被另一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了。
他挣扎着从蒲团上站起来,
弯腰捡起那柄摔在地上的飞剑,
用袖子仔细地抹去剑身上的灰尘。
当他重新直起腰时,